曾飞洋辩护律师:飞洋案即劳工NGO案 不能会见的新理由

By | 二月 23, 2016

by 成准强

正月十五,元宵节。城市好似还是在未苏醒的状态。

下午去再去会见曾飞洋。上周燕律师会见到了同是劳工NGO案的孟晗。曾飞洋的妻子看到这条消息,希望我再去尝试会见飞洋,这的确有些振奋——想想又心酸。我则不敢肯定,忐忑答应。

又是寒雨,感伤,怎么每次来会见都这么应景?是那种寒毛小雨了,春寒料峭。我是第二个到的,时间尚早。无奈间想到今天是元宵节,倘若没有这场牢狱之灾,曾飞洋岂不是也是花好月圆和家人在一起吗?

竟然碰到葛永喜律师,他会见唐荆陵律师。两人闲聊,聊起了徐纯合案以来的一系列的变化,忧心,又聊起了维权案件的中的有趣情节…

两点到,进门,登记,拿门禁卡,存手机,递会见手续,我看到我把专用介绍信有效日期写到了2016年12月19日,我想我用不着这么绝望吧。

人数不算多,很快到我,只是…..这一次不是熟悉的”办案单位不让会见了”,而是曾飞洋声明暂时不请律师,我说我能看声明吗。可以,你不能拍照。手机都存了,怎么能拍呀。女警小心翼翼把一份复印件远远地举给我看,很短的文字:因案件在侦查阶段,暂时不请律师。曾飞洋2015年12月8日。

我觉得有点好笑,我说,我12月9日来会见没有这个,此后1月20几号来也没有这个。过了两个半月了,现在给我看这个?依照规定,我要和曾本人当面确定。 女警也没有和我多争,马上请示领导,说领导马上过来。

好吧,领导过来吧。坐等。半晌“领导”才来,语气倒是和平,说:你是成什么律师,曾飞洋已经解除你的委托了”,我说解除委托也要当面确认呀。我拿出《依法保障律师执业的规定》找到第8条来,“领导”看了一会,说:我拍照给办案单位。我感觉和之前直接不理律师拿出的法律文件,这种态度比较可取了。等了一回,“领导”说,等下办案单位把取消委托的书面文件送过来。

好吧,再等。过了一段时间,“领导”过来,坐下来说,办案单位今天不会送书面材料过来。我们不会安排会见的。请理解一下。我说,我每回来都理解,我这是第三次来了。他说,你们也不容易….,我说,我只是要求会见,甚至只是当面确认委托情况,我好交差,这都不行?起码大家都遵守法律好不?警察也是靠法律吃饭呀。 他说,办案单位没有撤销不能会见的函,所以我们不能安排。我说,办案单位明确有不允许会见的函?我能看吗? 答:不能看,要看去找驻所检察官。 我说我投诉了好多次了。

我梳理了一下,说,第一有办案单位不许会见的函还没有撤销,是吧,第二是,曾飞洋2015年12月8日写了不请律师的声明。他插话说,2月17日曾又重新写了声明。我有些诧异,又说,曾还有专门解除我的委托的书面材料,是吧。他说,是的。那到底什么时候能送过来,你问问办案单位到底什么时候送过来。“领导”答应又打了一个电话,回来就说,说不准什么时候。办案单位真是无物之阵。我说,那给留个电话,什么办案单位送书面材料过来,我过来拿。好歹留了电话。

出来,寒毛小雨飘飘,天气预报的温度不低,但是实际上去寒雨难奈,发了消息给飞洋的妻子,觉得“还是不能见”这个字太残酷了。隐隐感觉强忍的怒气蔓延到了我的头脑…

没有节日的感觉。